
和平日报, 2026年5月18日,印尼总统普拉博沃此前表示, 将成立一个专门的放松管制工作组,以克服 外国投资者经常抱怨的投资障碍。这标志着 政府承认,印尼投资的主要问题已不再只是 激励措施,而是法规繁杂、权限重叠以及高 昂的经商成本。这种压力如今已公开来 自中国的大投资者,他们 开始质疑在印尼的经营确定性。
成立工作组的举措, 是在印尼中国商会总会向 总统致函,对一系列被认 为加重企业负担的政策表 示异议之后做出的。中企 提出了至少六大主要问 题,从税收和各类收费 上涨,自然资源出口外 汇收益须在印尼国有银行 (Himbara)强制留存50% 、为期一年,到镍矿生产 配额的大幅削减。
他们还指出林业领域执 法被指过度、大型项目暂 停、工作签证监管日益严 格,以及计划开征新的出 口关税和削减多项投资激 励。 这一抗议引起高度关 注,因为过去几年中国投 资者一直是印尼国家下游 产业的主要支柱之一,尤 其是在镍冶炼厂、电动汽 车电池、工业区和基础金 属制造领域。 经济与金融发展研究所 宏观经济与金融中心主任 里扎尔·陶菲库拉赫曼认 为,当下成立放松管制工 作组十分紧迫,因为印尼 的投资障碍已不再是财政 便利不足。
本周四,他对 媒体说:“印尼投资的主 要障碍不再是激励措施, 而是监管不确定性和叠床 架屋的官僚体制。” 据他称,世行和经合 组织等国际机构也一再指 出,印尼的监管负担仍高 于越南和马来西亚等竞争 对手。 他认为中国投资对印 尼下游产业和国家制造业 项目贡献巨大。
2025年, 中国投资落实据称位列前 三,尤其集中在镍冶炼 厂、电动汽车电池、工业 区和基础金属制造领域。 然而,监管障碍已开始 影响新的投资扩张。投资 者仍认为印尼在国内市场 和自然资源方面具有吸引 力,但规则的不确定性推 高了经商成本,并打开了 资本向竞争国家转移的可 能性。
另一方面,经济与法律 研究中心主任比马·尤迪 斯蒂拉认为,如果不触及 官僚体制的病根,成立工 作组并非新解方。他在接 受另一采访时说:“放松 管制工作组不是什么新鲜 事,问题也不可能靠一个 工作组来解决。” 据他称,高昂的商业 成本反而大量来自第三方 介入,尤其在工业、矿业 和基础设施领域。企业仍 然面临额外开支,用于打 点许可审批乃至工业区安 保。
比马认为,只有当政府 精简部委数量,尤其是经 济和环境领域的部委,放 松管制才会奏效。部门之 间的本位主义被视为造成 投资者困惑的根源,同时 也催生了额外成本。 与此同时,经济与法律 研究中心数字经济主任奈 鲁尔·胡达指出,此类工 作组属于临时性质,成员 来自政府各部门。
因此, 他认为普拉博沃无需再成 立一个专责小组,因为目 前已有相关部门和机构在 负责这方面的工作。 奈鲁尔对媒体表示:“ 所以在我看来,这个专责 小组根本没必要成立,因 为已经有部门和机构在相 同的领域工作。成立这个 工作组反而会增加国家预 算的负担。” 奈鲁尔还认为,普拉博 沃打算成立的放松管制工作 组,其职能实际上已经包含 在《创造就业综合法》(即 总统拟成立放松管制工作组 以恢复投资者信心加快营商流程
当前投资者需要的 是法律确定性和明 确的公共政策。 《综合法》)之中。 他坦言:“然而,《创 造就业综合法》带来的成 果为零,反而使劳工的处 境恶化。我希望政府看到 监管问题的核心,而不是 到处分散精力。问题的核 心在于准证制度导致了腐 败体系的产生。那才是政 府应该着力整顿的。” 奈鲁尔进一步分析称, 当前投资者需要的是法律 确定性和明确的公共政 策,以解决国内投资障 碍。
但如果成立放松管制 工作组,反而不一定能形 成法律确定性,甚至还会 不断更改现行法律。 他说:“很多政策在发 布几天或几个月后就被替 换。最终,企业界又得重 新适应新的政策方向。这 使企业界感到不安,最终 导致许多投资者不愿进入 印尼。” 这一问题表明,一方 面,国家希望通过自然资 源出口外汇留存规定、国 产化率要求、下游化政策 以及对自然资源的严格监 管来强化经济主权。
但另 一方面,不同步的执行可 能削弱投资吸引力。 对投资者来说,争议点 并不仅仅是民族主义政策 的实质内容,而是规则变 动过快、中央与地方协调 不力,以及落地实施的确 定性。 放松管制工作组的有效 性最终将取决于其权限。 如果它仅仅成为一个新的 协调论坛,那么工作组有 可能增加官僚层级。
但如 果它直属于总统,并有权 砍掉阻碍投资的法规,其 影响可能是显著的。 如果中国等大投资者的 抱怨被忽视,其风险不仅 仅是新增投资下降。冶炼 厂扩张、制造业发展、创 造就业,乃至流入下游产 业部门的资本都可能被推 迟。长期来看,受威胁的 已不单单是项目,而是对 印尼政策一致性的信任。
(雨林编辑, 来源: 印尼商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