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日报, 2025年6月26日, 1998年5月，印尼发生了全国范围的大规模社会动荡，最终导致苏哈托政权的垮台。这场政治危机背后，隐藏着一段极为沉痛的社会创伤——成千上万的印尼公民特别是印尼华裔，成为骚乱中暴力、掠夺、纵火与性暴力的受害者。
在这段黑暗历史中，针对华裔女性的大规模强奸事件，成为印尼社会至今尚未正视的集体伤疤。虽然已有多个独立与官方报告指出确实存在系统性强奸与性暴力行为，但许多政界人物仍对此表示怀疑甚至公开否认。
其中，印尼政界人物 Fadli Zon 就曾宣称没有确凿证据表明1998年骚乱中存在“有组织的强奸行为”。这类言论不仅再次伤害了幸存者，也暴露出国家在面对历史时的集体逃避心理。
骚乱中的华裔与性暴力：真实存在的集体创伤
1998年5月13日至15日，雅加达及多个城市爆发骚乱。在社会经济压力、政治腐败、民族矛盾等多重背景下，大量商业设施被焚毁、商店被洗劫，华人住宅区遭到袭击。
尤其令人震惊的是，一些暴徒甚至组织性地对华裔女性进行强奸、性侵、施暴，部分案件中甚至包括轮奸、暴力致死。许多证人证实，有女性在家中被当众强奸，甚至被家人目睹整个过程。这些残酷暴行带来的创伤不仅仅是身体的伤害，更是深刻的心理摧毁。
1998年骚乱后，印尼政府成立了联合事实调查小组（TGPF）。根据其调查结果，至少有66名女性遭受性暴力，其中多数为华裔。**印尼国家妇女委员会（Komnas Perempuan）**在后续报告中亦确认，多起强奸事件发生在骚乱高峰期，受害者普遍面临创伤后遗症、羞耻、歧视、甚至沉默。
尽管如此，因社会压力、司法缺失与安全隐忧，绝大多数幸存者并未选择公开身份或提起诉讼。许多家庭选择移民、沉默，或者终生不再提及这段经历。
否认与遗忘：政治人物的逃避与公众的冷漠
尽管存在大量间接证据和调查报告，但对1998年骚乱中性暴力的否认声音始终存在。最具争议的是来自政治人物 Fadli Zon 的言论。他曾在多个场合表示怀疑这些强奸事件的真实性，声称“没有足够证据”“没有看到有组织的强奸行为”。
这类言论无疑再次伤害了幸存者，也暴露出国家在面对历史创伤时的冷漠与缺乏责任感。一个国家无法以“缺乏证据”作为理由来否定幸存者的声音。相反，正因为幸存者难以发声，国家才应主动承担责任，提供安全、支持与恢复机制。
历史不应被政治所操控，记忆也不能只取决于是否有“录像证据”。当政客否认历史事实时，他们不仅是在否认受害者的痛苦，更是在瓦解国家的良知基础。
诚实面对历史：建立国家集体认同的基石
一个国家能否健康前行，取决于它是否有勇气直视自己的过往。对1998年骚乱中性暴力事件的否认，已不仅是历史问题，而是身份问题、认同问题、人道问题。
1. 构建真实的集体记忆
集体记忆不仅仅来自胜利与荣耀，更包括伤痛与悔恨。只有将1998年视为民族共同记忆的一部分，才能让社会从中吸取教训，防止悲剧重演。
2. 增强社会凝聚力与团结
不同族群间的理解与尊重，建立在相互倾听与共情的基础上。如果多数群体无视少数族群的历史创伤，国家难以实现真正的多元与和谐。
3. 建立公平的价值体系
一个漠视受害者声音的国家，是对正义的否定。反之，承认错误、补偿创伤，才能建立国家对人民的信任与责任感。
4. 教育下一代拥有历史意识
青年是国家的未来。教育系统应真实呈现1998年的历史，让新一代认识暴力的代价、反思种族主义的危险，以及性别暴力的严重性。
5. 纪念与恢复机制
国家应建立纪念馆、档案中心，或设立“记忆日”，以此形式性地承认受害者，并推动恢复性司法、心理支持与社会宽恕。
结语：遗忘不是宽恕，沉默不是和平
历史不能选择性记忆。1998年的悲剧，无论政治上多么敏感，都是一个民族不能回避的现实。每一个被性暴力侵害的受害者，都是历史的证人。否认她们的经历，是对整个社会良知的背叛。
宽恕不是建立在遗忘之上，而是建立在承认与悔改之上。和平也不是沉默带来的虚假平静，而是建立在真相之上的共同承诺。
(雨林编辑，报道 ）